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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獨自走在高原上,風很大,草浪翻湧,天很低,像是伸手就能摸到雲層。
她獨自走在廢墟上,腳下是碎裂的石板,頭頂是灰蒙蒙的天,遠處是永遠走不到的地平線。
她獨自走在沒有盡頭的走廊裏,兩側的牆壁泛着潮濕的冷光,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。
每一條路都是一樣的,但都只有她一個人。
腳步聲的回音在牆壁之間反複彈跳,最終消散在盡頭。
沒有第二個人的腳步聲和她疊加,也沒有人在走廊另一端等她。
她的恐懼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,她害怕自己永遠是獨自一人被困在原地。
咒胎無法把這個恐懼織成幻象,它只能折射出無盡的重複,把她困在一條又一條只有她自己的路上。
她一直走着,風景沒有變化,也沒有終點。
她的質量場可以碾碎任何有形的東西,但碾不碎恐懼本身。
她試着用質量場撞過幾次牆壁,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,牆壁在她的力量面前輕易碎裂,但碎裂之後露出來的不是出口,是另一條路。
同樣灰暗的天花板,同樣潮濕的冷光,同樣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開始節省體力,不再做無意義的撞擊。
她把質量場鋪開,用它的感知面去觸碰牢籠壁障,尋找共振頻率。
她需要找到一個能同時響應她的力量的外部助力,一個和她同頻的震蕩源。
然後核心裂隙處傳來震蕩,先是乙骨憂太的銘文光芒在某個斷層裏炸開,緊接着是半邊蘆葦的第一斬,産生的沖擊波沿着牢籠之間的連通結構傳遞,在她所在的牢籠壁障上震出一道極細的裂紋。
那道裂紋是暗紅色的,不是自然破裂,是有人在壁障外側用病嬌風提前畫好的應力線,專門為這一刻的沖擊波預留了受力點。
野山繪理的病嬌風線條從那道裂紋裏透進來,緊接着是她的聲音。
“九十九前輩,你那條路走了太久了。”
走了太久了,所以該出來了。
九十九由基擡起手指,乳白色的壓縮粒子從指尖傾瀉而出,在前端濃縮成一枚擊穿虛空的微型質量球。
她将質量球對準那道細如發絲的暗紅裂紋,精确壓制力道在接觸的瞬間釋放。
沿着野山繪理提前标出的應力線釋放同頻震蕩,從裂紋內側往外推。緊接着把力量面積擴大,推動整個壁障沿裂紋走向撕裂開來。
壁障在九十九由基頭頂碎成無數碎片,每一片都裹着她的咒力光輝,像一場倒着下的流星雨。
她把最後一片碎片踩在腳底碾碎,跨出牢籠,踩在廢墟地面上。
墨鏡推到額頭上,皮夾克的袖口被碎片割出好幾道口子。
野山繪理正站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上,手裏還握着畫筆,筆尖上最後一縷病嬌風正在緩緩熄滅。
九十九由基沒有道謝,她只是把墨鏡重新壓回鼻梁,把皮夾克領口拉平,然後朝核心戰場方向邁開了腳步。
野山繪理不是為了被感謝才破開那個裂紋的,只是為了不想看到同伴繼續被困住。
而她九十九由基會還這份人情,在接下來的每一次聯合任務裏,不再以“監督”的身份站在野山繪理的對立面,而是以特級同級的身份并肩作戰。
咒胎沒能抓住祈本裏香的恐懼。
咒胎從她身上讀取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困住她的記憶,雖然她的經歷坎坷,但她已經在向前走了,咒胎只能把她彈進一個臨時生成的空白空間。
她對這個空白空間當然有辦法,從被彈進牢籠的第一秒起她就在行動。
她把調色刀插進地面,咒力顏料順着刀身淌向地面,在地上自行散開,畫出數十條并行軌跡。
她的術式核心從來不是攻擊,而是引導。
用咒力顏料繪制特定圖案後,驅使被引導的咒靈依循圖案軌跡行動。
她能同時維持數十條引導線,在腦內分軌控制每一只咒靈的行動路徑,并随時根據戰場變化調整每一線的受力方向。
此刻她正把因咒胎波動而被激怒,試圖突破中央防線的大批次級咒靈全數拖向封印線的最遠角。
而後,牢籠碎裂,四人重新會合。
當他們各自破開牢籠在咒胎核心處會合時,咒胎已完成了最後孵化階段的轉化。
無數手臂團成巨大的實體,每一只手臂末端的掌心都長着一張嘴,同時在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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